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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汉阳陵骑兵俑到何家村舞马衔杯纹银壶

作者:赵超

 

    近几年,习近平主席站在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历史高度,创造性地提出了建设海上丝绸之路与丝绸之路经济带的战略目标。两千多前来,无论是西汉帝国高高飘扬的汉节,还是盛唐时代迎风飞舞的旌旗,一匹匹骏马、一峰峰骆驼,承载着人们对和平富足的向往,昂首阔步地行进在茫茫戈壁,萋萋绿洲,用丝绸、茶叶、马匹、金银器等物质财富,架起了沟通了世界东西文明的桥梁,绘制了人类最早的大同之梦。

    丝绸之路,人类历史上的交流之路,中国历史上的黄金之路,在这条五彩飘带上处处都留下了马的印迹,可以说,丝绸之路上人、马、骆驼的足印组成了丝路乐章的音符,马和骆驼的卓绝贡献,又为它增添了最为生动的文化注解。

    西汉早期,丝绸之路尚未开通,位居中原的汉王朝受到着北方劲旅匈奴骑兵的严重威胁,因此,骑兵在战争中的地位和作用越来越重要,我们这里看到的就是汉景帝阳陵从葬坑中出土的彩绘陶制骑兵俑。这件骑兵俑俑身为陶塑,头、躯干、腿部皆备,涂着象征真人的橙红色彩,其头发、眉目等也被描画成赭黑色,整体呈现出裸体断臂的形象,根据俑身残留的红色丝织品痕迹判断,它们当年也是身着战袍,装有木质双臂的完整形象。骑兵俑上身笔直,下肢分开呈倒U字形,跨着一匹枣红色的漆木马,看起来英姿飒爽,威风凛凛。然而,经过两千多年的岁月洗礼,骑兵俑的衣服和木臂已经荡然无存,曾经昂首嘶鸣的木马也已经完全朽烂,只留下了从葬坑中完整的马形痕迹。它们虽然属于军事序列中的战马,与丝绸之路没有直接的联系,但这正是汉景帝韬光养晦,为日后汉武帝的抵御匈奴,顺利开通丝绸之路奠定基础的有力证明!

    在中国,人们常常汉唐并称,以“汉唐雄风”来形容中国最辉煌的时代。丝绸之路自汉代开创,到唐代达到极盛,那是一个“九天阊阖开宫殿,万国衣冠拜冕”的豪迈岁月,当战争逐渐远去,和平共生、交流融合成为时代主流的时候,马再一次以另一种动人心弦的形态跨越在历史的璀璨星河上,这里,我们看到的是一件盛唐时期的杰出金银器作品,舞马衔杯纹银壶,壶的造型采用的是我国北方游牧民族皮囊的形状,壶身为扁圆形,一端开有竖筒状的小口,上面置有覆莲瓣式的壶盖,壶顶有银链和弓形的壶柄相连,这种形制,既便于外出骑猎携带,又便于日常生活使用,表现了唐代工匠在设计上的独具匠心。银壶的两侧采用凸纹工艺各塑造出一匹奋首鼓尾、跃然起舞的骏马。“舞马”是唐代一种十分常见的文体表演活动,而作为一代风流天子的唐玄宗更是对其情有独钟,在唐代国力达到极盛的天宝年间,每逢皇帝的生日“千秋节”,宫中都会在兴庆宫期的勤政楼前,举行盛大的宴会,接受文武百官、外国使臣和少数民族首领的朝贺,“屈膝衔杯赴节,倾心献寿无疆,更有衔杯终宴曲,垂头掉尾醉如泥”的诗句真实地再现了骏马跃然起舞,奋首鼓尾,舞姿翩翩,衔杯祝寿的盛景。

    马是人类的朋友,在人类文明长河中起到了文化舟船的作用,一条丝路沟通东西,跨越汉唐,一匹宝马跋山涉水,飞腾古今,无论是战争年代的昂扬斗士,还是和平岁月的大漠征程,马,为人类带来了便捷、为丝绸增添了韵律、为文明涂抹了色彩,从汉阳陵骑兵俑到何家村舞马衔杯纹银壶,马的主角地位没有改变,而文明的时空、世界的局势、人们的感情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,和平共处,交流融合成为了时代的主题,互通有无,共谋发展成为了人们的共识,马,你是文化的使者,你是交流的载体,你是互动的象征,在上一个两千年中,你扮演了无可替代的角色,在下一个两千年中,你一定会为人类社会的和谐发展做出更大的贡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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